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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新奎谈上海自贸区的四个问题

时间:2018-07-30 人气:0
2015-4-2021:11:47 来源:上海观察 作者:王新奎 选稿:包永婷
专题:上海全力推进自贸区建设
  我想和大家讲讲如何使制度创新成为推动自贸区发展的强大动力遇到的四个问题。
  第一个问题是最严重的,如何克服思路和方法的路径依赖问题。大家都知道,从80年代开放就是圈一块地,最好是块荒地,圈好后开始大兴土木,做规划,搞基础设施,土地滚动。然后中央给特殊政策,有了特殊政策,有了基础设施,开始大规模的招商引资,然后GDP上去了,税收上去了,领导春风满面。这是传统的做法。而且多年来大家对这个做法形成了一套经验。现在中央说,不能这么干了。这个思路要转过来难啊!
  我记得当时上海自贸区批下来以后,说一条优惠政策都没有,大家问,没有优惠政策做什么?现在再搞以前的一套没用了,就算搞了基础设施、招商引资也没人来,现在全都产能过剩。前年,很多房地产商来找我咨询,我说上海自贸区对房地产没有任何机会,你去看看里面没有地了。
  这次上海扩区,有人主张扩到临港去,就和原来的综合保税区连成一片,那边有的是土地。最后,中央规定120平方公里,扩到陆家嘴、金桥、张江,那真是好,完全和中央的自贸区试验区的目标是一致的。
  自贸区从战略上讲,不是说这个区有多大,重要的是这个区域内的经济活动有多密集。这是关键。把自贸区落到陆家嘴,就等于落到了大半个中国,因为大半个中国的金融机构都在这里。
  上海自贸区成立后,也出过很多笑话。有记者来问我,自贸区里有免税商店吗?我说不大会有。记者问,没有免税商店,那么自贸区和老百姓有什么关系?我说自贸区和老百姓就只有免税商店这个关系吗?后来在自贸区边上搞一些柜台保税店,很多人都涌过去。最近又传来消息说,没啥便宜嘛。谁告诉你便宜了?
  现在很多报道说,有多少企业注册,进出口增长了多少,报道是需要的,但目的不是这个。所以这是个很长的问题。总是用老的思路要搞这个,又搞空城、鬼城,过剩产能。中央是要求改革。
  第二个问题,改革是个制度平台,但试验只容许在一块有限的物理平台试验。我打个比方,改革的制度平台是一架A380飞机,但规定只能在外高桥保税区降落,里面既没有跑道也没有塔楼,怎么降落?特别是服务业,服务业怎么能关在保税区里面,这个问题一直没有解决。尽管我们写了一句,区内注册服务业允许在区外经营和再投资,但是没用,操作不了。比如我们允许区内经营外资医院,但外资医院为什么要放在外高桥保税区呢?没有病人。比如跨境电子商务,怎么分一线二线?
  这次上海自贸区扩容基本解决了这个问题,四片区域连起来几乎涵盖了浦东的整个经济总量。但是问题是,飞机不要降落错了地方,这套制度是给张江设计的,不要落地在陆家嘴。这对决策者、政策设计者和研究部门提出了很高的要求。
  第三,如何处理可复制可推广与法律因地调整之间关系。自贸区改革有个总体方案,然后各个部门给自贸区设计政策,我把他比喻为送红包,红包打开,发现有一大堆政策,但是往往这些政策是不配套的,不是需要的,有的是勉勉强强推出了政策,但用起来很难受。后果就是政策下了很多,企业没有感觉。这个需要避免。
  第四,全面开放是加速推进多边和区域性开放的进程,进展非常快,怎么保持联动?在自贸区的政策设计上怎么有个宽阔的国际视野是我们面临的问题。
  对于上海自贸区战略,要看到是一项非常重要的改革任务,要保持耐心,切实工作,任重而道远。我个人认为,18个月,上海自贸区的改革是为国家做出很大很大的贡献,很多效果会慢慢显现出来。我国靠数量扩张高速增长的时间已经过去,接下去要靠提高效率、靠调整结构、靠创新,提高效率、调整结构和创新要靠制度保证,制度保证靠改革。改革的动力什么地方来?用开放来倒逼。这个思路如果我们能坚持下去,我相信我们是能闯出一条新的路子来的。
  (本文根据4月7日上海市参事室、上海图书馆联合举办的“智库的声音”系列讲座的现场录音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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